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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农民工犯罪率:“假性上升”

添加时间:2012年7月10日   来源: 唐山刑事律师  Tags: 犯罪,法律援助,保险,经济困难,诈骗   http://www.tsxingshi.com/

  近日,北京致诚农民工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和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援助研究中心联合发布了一份《农民工刑事案件研究报告》,这份报告的核心结论是:犯罪农民工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大多是初犯,超过70%没有完成义务教育;犯罪的主要原因是经济困难;另外,对农民工的羁押性强制措施太多,刑事诉讼中得不到充分的法律援助。

  我们都知道,农民工2006年至2010年的犯罪率比上一个5年上升了21.7%,很多人探讨农民工犯罪率上升的原因,主要是从农民工这个社群的困境、“卷入”城市化的被动性出发,比如城市没有提供更多的就业培训,或者一些地方的警力对待农民工太过严厉。无疑,这些原因是有道理的。著名的犯罪学家Gottfredson、McKenzie、Farrington、Waller都表示,“遏制某一类人群犯罪是要超越执法和刑事司法的”,也就是说,除了纽约市长“鲁道夫·朱利亚尼”式的强硬底线之外,必须要做到理解农民工犯罪的原因、后果、成本和预防;促进初级预防机制——比如政府发放“城市反诈骗反抢劫手册”;理解暴力受害者的反应;将社会和教育政策纳入预防犯罪——就像报告所言,要加强农民工的培训。

  这几点已经是解决犯罪率问题的标准答案,老生常谈,非常重要,我们用不着过多着墨。我们感兴趣的是,在中国旷世少有的城市化浪潮、城乡二元分割的人口流动下、城乡收入“马太效应”、金融深化和保险的社会化,是如何作用于犯罪率统计的,这是否造成了犯罪率的“假性上升”

  “假性上升”: 对农民工犯罪率上升的一种解读

  简单举一个例子,在iPhone智能手机变成街机之前,城市普通人的口袋里是绝对没有超过4000元以上的物件的。作为屌丝的我,过去丢过几次手机,都是一千二千多的诺基亚(微博)和HTC(微博),我没有兴趣去报案。但是丢了一次iPhone4之后,我终于按捺不住焦虑,不顾繁琐地去了警局。这个故事说明了,曾经有大量的犯罪是不报告警察的,因为市民觉得这些太微不足道了。但是,一旦由于收入的变化差异形成物件的档次差距,那么,这些微不足道的类型事件就会变成可统计的犯罪事件。实际上,这并不代表着犯罪率比过去真的严重了,而是受害者对犯罪的评价口味比过去“重”了。

  再举个例子,随着社会发展,金融深化和覆盖不断增强,比如保险的大量应用。过去房屋失窃,经常自认倒霉,晦气一阵也就算了,但现在很多城市居民购买了大量保险——例如防盗险,失窃之后,在金融覆盖的条件下,他们有理赔的需求,理赔的需求伴随着积极报告犯罪事故,从而造成犯罪率统计的上升。其实,入室盗窃率并不一定发生了非常可观的变化,但在金融覆盖的作用下,犯罪率会上升,变得非常可观。

  城市监控技术方式的变化也会产生犯罪率统计上升,同时也可以解释初犯为什么那么多。最近5年来,各大城市纷纷开足马力建立城市监控体系,大量的摄像头密布城市各个角落。闭路电视摄像机体系对于普通规矩市民来说是个安慰,而且也提供了查阅回顾犯罪过程的机会。市民们出了点事,第一反应就是找相关单位去调阅监控录像,例如卡的钱在ATM被非法盗取、马路撞人事故的鉴定等等。但是我们知道,摄像头体系对惯犯和累犯是有威慑的,因为他们很有经验,他们知道现在比过去不好弄了,要干点坏事必须要趁黑或者找一些监控盲区来行事。但是对于初犯来说,存在着信息不对称,因为这些刚踏入城市经验有限,临时起意,想偷抢诈骗一把的青年农民工并没有领教这一监控体系的威力,所以我们看到,农民工初犯比例最近5年来高速上升。

  这份报告试图以农民工经济困难为主线,以农民工教育不足为原因,以农民工司法救济不足为同情,我们尊重这种想法。但我的结论却是,我不认为农民工的犯罪率肯定是以21.7%的速度上升,我并不认为农民工经济弱势是犯罪的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低教育就更容易犯罪——这甚至是一种变态的胡说八道和歧视。农民工的幸福比较维度跟城市里面爱抱怨的小白领是不同的,甚至调查显示他们有更高的快乐指数,我认为是所谓的“Dark figure”影响了农民工犯罪率的统计。相反,近年来,我更多地感觉到一些精英、干部和白领犯罪以骇人听闻的速度上升。渎职犯罪、暗箱操作、裙带和权钱勾结、杀人灭口、远程网络犯罪、资本市场欺诈,这些高教育、经济富裕、背景深厚人士干的龌龊事数量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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